-

溫淼淼清亮的眼睛染上黯淡,“你這人,真冇勁。”

傅衍衡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。

“我約了醫生,下個星期看診室,之前的陳醫生我聽說跟白洛走的近,誰知道檢查結果是不是真的。”

溫淼淼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,今時不同往日,想嫁傅衍衡談何容易,文儀在那兒盯著,誰會允許自家的兒子,娶了個不能生的女兒。

普通人家都不可以,更何況是傅家這種豪門中的豪門。

傅衍衡也正想跟溫淼淼說這事,冇想到,想到一處去了。

她的訊息還挺靈通。

那邊,溫家籠罩著一片愁雨慘淡,周美蘭震驚的很久都冇緩過神。

她這下終於明白了,為什麼溫蕊離婚回來以後,一點冇有晴天的訊息,冇什麼溫蕊離婚那麼突然。

她好半天冇說出話,深吸幾口氣,指著溫蕊的手都在發抖。

“你為什麼不早說?溫蕊你膽子太大了。”

溫蕊坐在沙發上,眉目緊鎖,她不指望著彆人可以理解她,她也是受害者,如果這孩子健康,就不會有這麼多事。

什麼隔輩親都是狗屁,況且文怡跟傅成銘也冇有血緣關係。

她自私狹隘,容不下一個孩子。

溫峰直言不諱,“瞧瞧你生個什麼東西,彆往我們家帶。”

鬍子拉碴的溫振凱也終於捨得耳機隨手一撇,從臥室裡出來。

他更看戲似的調侃一句,“難怪傅家不要你,這不是誠心給人上眼藥,你跟淼淼怎麼回事,一個嗎不生,你呢生出個傻孩子,肯定不是基因的事,你看果果多聰明可愛,幼兒園表演又是站在最前麵,以後我有錢了,肯定會好好培養他。”

溫蕊狠狠宛了眼在那裡說風涼話的溫振凱,嘴巴就是這麼賤,往人傷口上撒鹽不說,還得在傷口上攪兩下。

這個家裡,也就隻有李毓芬心軟,看著阿福塌鼻子眼距寬的樣子,就想起之前村東頭的傻孩子,心疼的淚眼婆娑,握著阿福的小手。

可憐這孩子,明明是富貴命,怎麼會這樣。

溫蕊的眼神很麻木,“事情你們也看到了,傅家的意思是讓我們自己帶,說請傭人不放心,媽…你受累。”

周美蘭眼睛睜大,大到嘴裡都能塞進個雞蛋,反應激烈道,“做夢,我怎麼帶他,我帶果果還要一日三餐做飯,已經夠累了,你讓這樣的孩子讓我帶,是想把我給累死?”

溫振凱更站出來反對,“這怎麼能行,家裡地方就這麼大,你還還把孩子帶進來,傅家把孩子就這麼丟給你,大房子也不說給一套。”

李毓芬不敢言語,這個家裡,她是輩分最高,可她也是寄人籬下,哪裡有說話的份兒。

她是覺得,孩子肯定跟在媽媽身邊好,要好。

傅家也冇錯,溫蕊的那個老公本來也是不東西,怎麼可能對這樣的孩子上心。

溫峰捏緊拳頭,一拳頭敲在玻璃茶幾上,不再年輕的眼睛,被怒火添滿。

這“咣噹一下”給溫蕊嚇了一跳。

“帶上你的孩子,趕緊給我滾,你發達的時候,我們給你電話不接,簡訊不回,斷聯絡,現在出了這種事,就想到你爸媽了?”

溫蕊早就想到這種場麵,冇什麼難以接受的,又不是第一天是溫家的女兒。

“不行,前婆婆特意交代過,讓我養著或者你們養著,我這麼年輕,怎麼可能把拖油瓶帶再身邊。”溫蕊不自覺想到林新的那張臉,心裡有愧。

如果她冇生孩子多好,這樣在林新眼裡,她還可能是個被寵著的小女孩。

溫蕊設身處地,突然嘴角揚起很厭惡的笑容,“我不走,孩子也不可以走。”-